港漂回京我都经历了什么

摘要: 自己作(一声)了一把大的,这样看来,我也过上了我想要的生活。

09-11 13:50 首页 法学院申请专家

作者

克拉拉,港漂7年,前Facebook大中华区营销方案经理,专注出海业务3年,再之前还写过代码。写写X漂回流生活,写写营销脑洞,大部分还是写写所见所感。此篇文章为考虑在香港还是北京工作的毕业生提供参考。


两个月前的今天,几乎是仓促地在香港办了farewell 爬梯,我只用了3个箱子就把8年的回忆提溜到了北京。每月出差往返的双城生活从3:1变成1:3。我回到的北京,不是我离开的北京,我出门也靠百度地图,地铁线压根分不清楚。有一堆外卖O2O的APP,有了国内的手机号,像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。


像从来没在这儿生活过一样,以西二旗为坐标,发送 hello world。


NO.1


香港   8:30

在香港的房间是1面下床,另外一面是海景飘窗。8点半起床的时候,维港早已有往来的天星小轮,货船也会时时低鸣,对岸的Trader们早已买了pret a manger咖啡,他们在坐直达99层的电梯的时候,几乎人人都练就了一边留意电梯里的bloomberg新闻,一边留意进出电梯里颜值delta的能力。


维港的颜色是浅蓝上有一片一片的深蓝,多年前第一次见,我很傻地问说,深蓝色是不是海底的礁石啊。被朋友笑话,那是天上云的影子啊。后来四年里在维港两岸工作,每天也是看不腻这样的深蓝浅蓝。

搭20多分钟地铁去上班,从西营盘上车,总是有空位。这也得益于在香港,很多人看到地铁里有座儿也不会坐的。这样的场面,在北京很少见。在到达中环站以前,关注周围人的穿衣打扮,基本就能把握未来三个月的时尚动向了。也有很多身影提醒你,呃,我也好想坚持健身啊。


NO.2


北京西二旗 8:30

在北京的房间是三面下床(划重点)。其实本来是两面下床,租了房子后我自己固执地把床拉出来,成了三面下床。如果你也呆过香港,你一定懂的!这代表了人生新的开始,和新的高度!


在公司附近租房绝对是搬回北京最正确的决定之一。8点30睁开眼,会打开滴滴打车,在被窝儿里捧着手机一个一个tab翻,朕今天是打快车呢还是顺风车呢还是小巴呢还是专车呢?


然而朕其实是一个很少选过专车上班的节俭的朕(捂脸)。下了一个顺风车的单。


等洗漱完毕,顺风车的单子已经有人接了。点开车主头像看一看,通常在“自我描述”里,80%会写着“互联网/软件/通讯”三者之一。(其中20%,还会写着“愿得一心人,白首不相离”之类的。)上班路上,聊过运营,聊过产品,还聊过人脸识别专家级别的顺风车主,每次上车前,都想不到会走进一个什么样的世界。


在香港的时候,就经常在朋友圈听过大名鼎鼎的后厂村路,经常在出行高峰,在百度地图上,堵城一段猪肝紫。


等我真正来了西二旗,还特意在第一次路过后厂村路标的时候拍了照,因为那时候真的堵得一动不动,所以拍照丝毫没有糊掉。

今天早上同事在朋友圈发了猪肝紫百度地图截图“后厂村路再次成为中国互联网发展的瓶颈”。我早已放弃搭车,走了二十多分钟到公司,用力点了个赞。你就是这样傲娇的后厂村路,而我,居然也每天路过你了。


晚上黑得像美国大农村,白天堵得像东三环,西二旗就是这样一个神奇的地方。

NO.3


香港 13:00PM

每周都至少有一天,午饭要吃早茶,如果是刚刚出差回来,就格外想念。公司旁边的鸿星,东海和西苑轮流吃,三年半下来,每家也要吃了将近五十次。叫茶每次都是普洱,流沙包是必点。三年半前我刚加入Facebook的welcoming lunch在鸿星,那时我们还是只有8个人的团队,我客客气气也没有太吃饱。后来在这几家早茶店welcome了几十个teammates,张罗着加茶点菜,也早已从Anita那里学会了香港人的点菜智慧——早茶点菜的数量,用本桌人数乘以1.4就刚刚好。


香港的夏秋,经常连续一周都下雨。中午就去楼里的餐厅Public买东西吃。Public一年的菜单永不变,虽然有印度快餐和pizza,大部分人却一直径直走向亚洲美食区,而这里是永远的海南鸡饭和越南粉。下雨的时候,一天的生意顶得上平时半个月。Public的菜单千年不更新,在营销上倒是跟得快,今年pokemonGo火的时候,超过20级就可以享受八折。


港岛东中心里有两个pokemonGo station,经常看到一个个背影停在落地大窗前,低头发丝垂落,画面很美,但你知道,她可是狠不得再往外多迈一步,可以够得到下一个station。

 

NO.4


西二旗 12:00PM

12点下楼吃饭,等电梯要等个两分钟,电梯里男生居多,认识的朋友会打招呼,还有些索性就聊了起来。大张伟老师说,在北京,人和人打招呼,似乎和全世界各个地方都不同,别的地方都是微笑点头,只有北京,是对着对方仰一仰下巴,对方的回礼,也是仰下巴。


来西二旗的第一个月,我还妄图试遍公司附近的餐厅,后来发现,大家几乎每一天也是去同样的一家。到了第二个月,我终于参悟了、这家叫做“尺五天”的餐厅名字的含义——原来所谓尺五天,根本就是让你每周吃五天啊。

公司旁边有条小路,贴着欧式住宅居民区,两边是银杏树。我来的时候正是秋天,走这条路能看两边在阳光下闪亮亮的黄色银杏叶。中午时候,很多4-6人一组的男生并排走过,一律手插兜,步伐也惊人的相似。这是一种遛弯一样的步伐,腿抬起来的时候,重心还在后脚,仿佛不着急放下一样。


在中环,没见过北京的溜达。

NO.5


香港   15:00PM

不忙的时候,公司里大家叫外卖,楼下的茶餐厅龙凤冰室远近闻名。每次带大陆同事或者台湾同事试吃,必惊艳到他们。厚多士,豉油鸡腿,菠萝油,红豆冰,卡路里是什么,谁还记得?


“厚多士”的广东话和“好多事”重音,也算是香港的俚语。Facebook香港办公室扩建,有一间会议室就叫做“厚多士”。我走之前,Bryan把我堵在这个房间里,号称非要“问我问到灵魂深处问到哭”。结果是问到哭笑不得问了三个小时,出门后,大家一起和“厚多士”合影。

NO.6


西二旗  15:00PM

会有一个很傲娇的小哥,很快速swing by 每个人的桌子,放下一个梨或者苹果,你回头说谢谢,他早已神速到了下两个工位。然后每周会有一天来一个美女老师,带着大家做操,对我来说,这也好新奇。

 

NO.7


香港 19:30PM

在香港,人人都很忙碌,约一个聚会,提前一周是至少。即便没有局的时候,看着这忙碌的城市,也偶有FOMO之感(fear of missing out),总要给自己找个局才好。


大部分朋友都在中环上班,而中环真的没什么好吃的。去一趟TAIWAN Night Market,都是穿正装的投行朋友。倒不如鰂鱼涌的一叶台湾菜,台湾老板娘亲自上菜,墙上都是各种留言和照片,放松聊天和珍珠奶茶,结账的时候,会有错觉以为推门出去就是垦丁的海。


半山到中环电梯是一个神奇的存在,否则我也许永远不会有勇气爬去半山的餐厅。看着那些穿着10厘米高跟鞋的姑娘熟练地走上山下山的楼梯,也是写满了佩服。


NO.7


北京 19:30PM

在北京的19:30,生活是什么样子,完全取决于你在城市的哪个角落。


然而根据我刚来西二旗就被安利的公众号“西二旗装逼指北”里面的一篇爆款文章《西二旗人没事不要去三里屯》,我的工作日,进城最远是到五道口。

8年没混五道口,枣糕王是早不在了,其他倒是没有太大变化。爬上二楼进了桥咖啡,依然有人桌上堆满了书,屏幕上是UC Berkeley的申请页面。


绝大部分的时间,是在公司订盒饭。周一和周二,大会议室会被一秒改造成健身房。晚上8点,已经跳操1小时,饭也吃完了。Wow, 在香港,我可能还没下班呢。


然而并不代表8点以后会有什么活动——在我兴致勃勃探索西二旗周边的时候,邻居们已经告诉我,住在这里,最适合的,就是在静默的夜,探索自己的inner peace。最近发现了一家叫做“偶遇”的酒吧,它也许不久后也会改名叫做“必然相遇产品经理和RD”酒吧了。


天还没太冷的时候,还骑过几次ofo单车回家。共享单车大战的战场铺开在西二旗。我虽然才搬过来不到两个月,也能熟悉地扫码开车了。给过来出差的朋友介绍,看着他们惊叹的大眼睛说,“你还不回北京,you are missing another crazy ride!” 说得好像我回来很久一样= =

NO.8


香港 周末

爬山,加班,爬山完加班,这好像是香港的标配。绵长的麦理浩径上,散落着一群群爬山的人,他们中60%有渣打马拉松的背包。


舍不得香港的事情之一,是它的极其便利,可以在坚尼地城吃一个brunch,去爬山或者下海,下午回来还可以看一场电影再逛街。


有一种香港的朋友圈是几个姑娘一起打扮得美美的去吃下午茶。这是我离开前的checklist目标之一,后来走得太匆忙,竟然似乎也就deprioritize了。

 

NO.9


北京 周末

在香港,hangout的朋友大多是投行/金融。在北京,遇到的可能是任何人。你早已预料到,却还是每次都要wow。只回来两个月,我的探索也才刚刚开始。(所以北京的朋友请带我飞好吗)


去年冬天香港冷得不成样子。


我们说,冷成这样都不下雪不给人雪滑的冬天,都是犯罪。


还有人专门画了“假如香港有雪道,绿蓝黑都是什么道”。

今年我已经在崇礼啦。而且还遇到了铁锅炖活鱼。


铁锅炖活鱼对我来说又是十足的新鲜玩意儿。第一次吃到是回来后的第三个周末去崇礼滑雪。八个人围着一个方形灶台,里面就是一大口铁锅。大铁锅有多大呢?嗯,这一刻我回想起了多年前数学课上的内切圆。现杀的鱼和热汤直接倒在锅里,铁锅锅边上贴上玉米饼子。闷十分钟,没开锅就香到让人坐不住。

于是我的朋友圈style直接从香港的爬山下海和美食,变成了农家菜。回北京不到2个月,我已经吃了6炖铁锅炖活鱼。两次是去崇礼滑雪,一次是去长城团建。


胃比我更彻底地承认了我多么无缝对接北京生活。在崇礼的早上,直接喝起来羊汤,再配两个大包子。雪山上摔两天,周日晚上就回城吃羊蝎子火锅。吃完了毫不介意自己一身味道,出了门就在冷风里吹掉了一大半。


北京的冷风开始有点冻脸,哈一口可以看到的白气。不要小看这一口白气,这像是给自己的一遍遍确认——我去,我是真的搬北京了——毕竟,香港的1月有时候冻得像狗,但是从来没能哈出白气。


写到这儿觉得只写了一小部分,好多瞠目结舌还没写到。2016过得跌宕起伏,2月份的时候我还以为雪季来了我会在加州的lake tahoe办卡,没想到一波三折回来了北京。离开了facebook,离开了一起拼搏打江山的战友,离开了八年的好朋友们,离开了一直想离开的香港。其实除了最后一点是小不舍,其他都是超不舍。


好了,这篇明明只想写和香港的。其他的,都放循环播放的Gala的歌词里吧:


翻过了青春才发现你流连过的篇章永不凋谢
捱过了四季才明白你就是我追随不落的日月



David Chen问我说今年你想要什么,我说没什么不能没故事。自己作(一声)了一把大的,这样看来,我也过上了我想要的生活。


In the end, everybody gets what he/she wants, but may not in the way he/she expected.


我的顺风车司机来了,今天先咧咧到这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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